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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胡坦从事藏语研究涉及面较广,包括语音、词汇、语法、语用、方言比较和语言史等诸多领域,成果颇多新意,在国内外藏学界获好评,具有一定影响。其主要贡献,简述如下:

1.  藏语语音方面

1979年,胡坦在法国巴黎举行的第12届国际汉藏语言学会上宣读了《藏语(拉萨话)声调研究》论文。论文根据电子计算机进行的提取声调的结果,按照音位学原理将拉萨藏语声调归纳为四类,并详细描述了拉萨藏话的基本字调和二字连读变调的规律。在此基础上,又利用大量的历史资料和方言材料进一步探索拉萨藏话声调系统的起源和发展。他认为:拉萨藏话的声调系统是后起的现象。古藏语本无声调对立,导致拉萨藏话产生声调对立的主要因素有三项:(1)古声母请清浊对立的消失(浊音清化)。(2)古前缀辅音的脱落。(3)古辅音韵尾的简化。声母的简化导致高低调对立(“清高浊低”),韵尾的简化导致高低调各分平降。现代藏语安多方言保留了较多的复辅音和辅音韵尾,因而至今未产生声调对立系统,这一现象在汉藏系语言里实属罕见。此文引起学界关注,会后被译为法文,在法国高等社会科学院《东亚语言学报》1982年11卷刊出。

此外,1981年胡坦在美国 弗吉尼亚大学举办的第13届汉藏语言学会上提交的论文《例外与重建》,以及后来发表在《民族语文》上的《藏语的语素变异和语音变迁》(1992.8)和《略谈规则与例外》(1993.4)等文章是从藏语语音变迁史探讨“共时的不规则现象”,指出今日之例外可能是昨日之通则,甲地之例外可能是乙地之通例。研究个别与例外并非无用,很可能为语言历史重建(构拟)提供重要线索。

《藏语历史音变的几种类型》(《民族语文论集》,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93)则是从总体趋势上概括藏语语音演变的三种类型。

2.  藏语词汇方面

《藏语中的随欲名和随立名》一文是用现代语言学的观念和实例解释藏族传统分析词汇的两个常用的术语。区分随欲名和随立名两类概念对于探讨藏语词源和构词法有一定用处。

《藏语时间词探源》一文是从认识论的角度探讨藏语时间词语的来历,认为高度抽象的词往往是后起的,大多源于表现具体概念的词。因此说“时间是空间的比喻”,“无形的时间要用具体的空间或视觉行为来实现”是不无道理的。文中以藏语中大量的实例加以印证。

2009年在《汉藏语言学报》上发表的《藏语同族词札记》剖析了现代藏语拉萨方言中那些数量相当多的音近义通的同族词的关系和来历。这对建立藏语词汇史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3、藏语语法方面

在共时描写语法领域,胡坦对现代藏语拉萨话做了较多的专题研究。如:

《拉萨藏语中几种动词句式的分析》讨论了藏语名词的“格”与动词的“向”(配价)在动词句中的复杂关系,第一次将“配价理论”用于藏语句型句式分析,同时也指出藏语并非典型的“作格语言”。

《拉萨藏语中的“是”字句》专门探讨藏语中的判断句结构,特别是比较了两个“是”字(yin和red)的区别于来历。

《藏语存在句》指出了藏语存在句的基本特征,如表空间存在和表事物含有的句又同出一源,存在主体、存在处所和存在动词间的语序安排,用“格”特征,几个存在动词间如何选择以及存在句在古今藏语与现代方言间的差别等等。

《藏语语法的类型特征》是从语言类型学角度考察藏语语法的三项基本特征:语序、形态和格标志。

4、藏语方言比较

《论藏语比较句》用15种方言材料辅以文献资料说明藏语比较句的结构特点、方言分歧以及古今变迁。首次发现木雅藏话里比人和比物使用不同的格助词。此文被译为英文,发表在匈牙利科学院纪念乔玛诞辰200周年的论文集里。

《有声调藏语和无声调藏语》对比了藏语各大方言间在语音、词汇和语法方面的主要分歧点。该文载于日本《东亚语言和历史》专集中(日本  京都shokado,1988)。

此外,藏语现代化问题也是胡坦长期关注的问题。如言文不一致现象,方言分歧大而又无标准语问题,新词术语,特别是现代科技术语创新与应用问题,正字法规范和双语教育问题等。这些都是现代藏语发展中急需解决的一些重大理论和实际问题。

总之,胡坦的一生与藏语文结下不解之缘。他努力用现代语言学理论和方法他那个藏语实际相结合,不拘一格,博采众长,力争有所创新。其主要成果大都刊入《藏语研究文论》(中国藏学出版社,2002)中。

2000年退休后,受聘中国藏学杂志社,协助编辑《中国藏学》(英文版),并为中心青年学者开办中级藏语文阅读班,还回到母校中央民族大学招收培养了两期博士生。

胡坦一生清贫,淡泊名利,倾心学术,自得其乐,是一位出身汉族而终生为藏民族服务,虚心向藏族人民学习,不断探索藏语文规律的难得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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