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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巧明经典释读:《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两部经典关于佛像量度的理论学说及其影响

发布时间: 2020-05-25               来源:当增扎西,《西藏艺术研究》2018年第3期

一、缘起

《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是两部佛教密宗经典,大约在11世纪翻译成藏文,收编在藏文大藏经《甘珠尔》中。这两部经典是阐释佛教密宗无上瑜伽经部时轮和胜乐教义的重要经典而著称;同时,因为两部经典关于佛像量理论的著名学说,而被从事绘画和雕塑工巧明实践的艺术家所熟知。两部经典关于绘造佛像的量度持两种理论观点,《时轮摄略经》主张佛像纵广相称量度为125指,而《吉祥胜乐根本续》则认为佛像纵广相称的量度为120指。由于两个学说源自两部经典,因此以经典名称命名为时轮派(དུས་འཁོར་ལུགས། )[1]和胜乐派(སྡོམ་འབྱུང་ལུགས།)[2]。两种学说对于藏族工巧明艺术理论和实践产生了重要影响,从某种程度上说,以上两部经典的对于西藏绘画和造像艺术产生了重要影响,因此其地位与工巧明理论经典 “三经一疏的”相提并论,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但由于藏族传统文献分类中将两部文献列没有列入工巧明,而是列入密宗经典分类当中,因此,大多数从事工巧明和艺术研究的人对这两部经典基本情况知之甚少,除了一些研究密宗经典版本学的人对两部经典机型研究以外,尚没有人从工巧明理论研究的角度此进行研究。本文以卓尼版大藏经《甘珠尔》中的《时轮摄略经》和拉萨版大藏经甘珠尔中《吉祥胜乐根本续》两部经典为例,对经典的名称、译者以及工巧明内容进行研究,分析《时轮摄略经》主张佛像量度125指的时轮派学说和《吉祥胜乐根本续》主张的佛像量度120指的胜乐派的学说的理论观点,进而探讨两种学说对于藏族工巧明理论产生的影响。 

二、《时轮摄略经》关于佛像量度论述及主要观点

(一)经典关于佛像量度的论述

《时轮摄略经》关于佛像量度的内容的论述,在经典第五章智慧篇中,内容十分简略,可谓言简意赅。翻译如下:

 “如来佛主顶髻到白毫中间的量度是十二指半,白毫到颈部莲花之间、颈部到心间、心间到肚脐、肚脐到私处莲花等的量度相同,均为是十二指半;脚掌、小腿、大腿、胯部等量度分别是:十四指、二十五指、二十五指和四指;胸部中线到肩部为十二指半、上臂、小臂和手部的量度分别是:二十指、十六指和十二指;共一百又二十五指;九六指为人的标准量度。四指半、四指、四指、四指半、四指、四指,依次为佛像顶髻、发髻、额头、鼻子、下颌、颈部的量度。之后是心间、肚脐、私处依次是十二指半;私处莲花中央根部金刚等能仁头顶之顶髻。”[3]

《时轮摄略经》用九个诗行简明阐述了关于佛像量度基本内容。然而,想要阅读和准确理解原文的意思并非易事,因为行文的量度数字采用了数字辞藻,例如十四用玛奴指代、二十五用德尼指代、四用日杰等指代,因此,只有掌握和熟悉藏语词藻学中数次词藻,才能理解经典的含义和具体量度数据;其次是文体采用了格律诗体,阅读理解经典内容也很不容易。在论述佛像量度时,经典还将佛像分为上半身和下半身两部分别进行论述。认为,佛像上身自上而下的量度依次为:顶髻至白毫12½指、白毫至颈部12½指、颈部至心间12½指、,心间至肚脐12½指、肚脐指私处12½指;佛像上身各部相加得62.5指。佛像下半身的量度则是自下而上论述,依次是:脚掌14指、小腿25指、大腿25指、胯部4指,另外加上脚踝4指、膝盖4指;其中佛像下半身量度为62指。脚掌量度14指不计入佛像纵高。佛像上身和下身相加得125指。

经典也论述了佛像横广量度,从中线向左右两侧论述。胸部中心线一侧至肩部12.5指、上臂20指、下臂16指、手掌12指,肘关节和腕关节各加1指;共计62.5指,另一侧相同;左右两侧相加得125指。

经典同时也论述了做是佛像的量度,经典指出:端坐式佛像纵高量度为,像顶髻4½指、发髻4指、额头4指、鼻子4½指、下颌4指、颈部4指,心间12½指、肚脐12½指、私处12½指,以上各部量度相加得62.5指。[4]

经典分别进行论述了站立式佛像纵高量横广的具体量度,以及端坐式佛像的具体量度。 

(二)经典主张的理论观点:佛像纵广相称,其量度为125指

《时轮摄略经》关于佛像量度的学说,被称为时轮派(དུས་འཁོར་ལུགས།),时轮派主要理论观点是佛像纵广相称其量度为125指。所谓纵广相称,又称纵广相等、横竖停匀等。佛教认为,佛像具备纵广相称是的三十二相和八十随形好。纵广相称是指佛像或佛身从头顶顶髻到脚底之间纵高之度,佛像或者佛身双手向左右两则方向伸展时从一则手的中指尖到另一侧手的中指尖间的横广之度相等,类似于一个正方形,佛教经典通常用印度南亚次大陆生长的尼拘托罗(ཤིང་ནྱ་གྲོ་དྷ།)来形容佛身纵广相称的概念。《时轮摄略经》提出了佛像纵广相称的具体的量度为为125指的理论学说。研究表明,佛像纵广相称量度为125指的理论学说,并不是《时轮摄略经》一家之言,在关于造像量度的《佛说造像量度经》等经典中,也有“佛像纵广相称如尼具陀罗树一样”的理论观点。

与造像量度经典不同的是,《时轮摄略经》将佛像量度内容放在内、外、别三个时轮的大概念中进行讨论。解释了外部的空间世界、在空间中生存人、宗教与祭祀仪式、人体和意识的控制等方面的知识体系,作为终生概念的人体与超越常人的佛圣体之间在形象外貌上差异,以及如何从人经过修行逐步转化成罗汉、菩萨,进而成佛;身体从96指量度,逐步增长纵广相称和125指量度,并具有八十种随行好和三十二种相等庄严法相。因此,这里的佛像量度的概念是作为整个大的理论体系中的一个环节和概念加以论述。

(三)经典的结构与主要内容

卓尼版《甘珠尔》中的《时轮摄略经》[5],全书208页,约10万字。全书共分五章:第一章外部世界分布篇、第二章内定篇、第三章灌顶篇、第四章修行法篇、第五章智慧篇。经典围绕外时轮、内时轮和别时轮三个主题展开论述;此三部分通常被称为内、外、别三种时轮(དུས་ཀྱི་འཁོར་ལོ་ཕྱི་ནང་གཞན་གསུམ།)。外时轮是指须弥山、四大洲和八小洲等器世间;内时轮指五欲界、六欲天、十六色界、四无色界等三十一种世间有情;别时轮是指生起次第的能依、所依坛场和圆满次第的风、脉、明点等地道。[6]通俗讲,外时轮论述空间概念,是指人及所有六道众生有情世界的万事万物赖以生存的世界,因此,佛教形象地称之为外部器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盛器,将三界六道中生存的众生都盛在里面;由土、水、火、风四大元素以及日月、星宿、时轮历法等内容组成。还论述了大炮、刀、弯刀、铁杵、宝剑、火轮器、风轮器、马车、房屋、座轿、车水器等十二中机器制作方法[7],这些内容是外时轮范畴。内时轮,是论述人体形成过程和人体结构,经典指出了人体形成过程,认为人体胚胎发育过程分为鱼、乌龟、猪三个阶段。阐述了人体的脉络、气息、明点以及人体基本元素精与血,人体脉轮有心间轮、喉间轮、顶髻轮等概念。内时轮所阐述的这些内容,与藏医藏药对于胚胎发育和人体构造等解释的理论非常相似。别时轮是指时轮瑜伽修法,时轮修法是“针对天体和人体的对应规律提出一个对策。人体气血,每天在体内运行,人生四个季节和一天的昼夜循环都有对应规律。生活中情绪的变化,会改变正常的身体规律,规律紊乱后身体内部各种要素就失去了平衡,人体就出现各种问题和疾病;但是,通过修六支瑜伽,可以让它恢复正常,让它保持与宇宙外时轮之间的平衡。掌握别时轮规律,主动平衡六大要素、控制和调整气脉,做到保精、养神、增福、增利和除弊。”[8]由此看来,别时轮的就是阐释内时轮控制和调节的方法。

总体来看,《时轮摄略经》的整部经典所阐述理论体系,包括了从解释物质世界的本元、到外部世界、再到人体的形成,以及人体气脉明点等概念;阐释乐如何通过控制人体内的气息和脉轮,发掘和利用人体潜能,达到身心愉悦和增长智慧等等宗教体验的过程。

(四)经典名称、翻译时间

《时轮摄略经》(དུས་འཁོར་བསྡུས་རྒྱུད།),为简称,全称为《最胜本初佛所出怛特罗王吉祥时轮摄略》 མཆོག་གི་དང་པོའི་སངས་རྒྱས་ལས་ཕྱུང་བའི་རྒྱུད་ཀྱི་རྒྱལ་པོ་དཔལ་དུས་ཀྱི་འཁོར་ལོ་ཞེས་བྱ་བ།。梵文:པ་ར་མ་ཨཱ་དི་བུདྡྷ་ཨུདྡྷྲི་ཏ་ཤྲཱི་ཀཱ་ལ་ཙ་ཀྲ་ནཱ་མ་ཏནྟྲ་རཱཛཱ།paramadibuddhoddhrtasri-kalacakra-namatantraraja。是佛教密续重要经典,收编在藏文大藏经《甘珠尔》续部,第十一函[9],汉文名称至少有三种译法:亦即《时轮摄略经》[10]《最胜本初佛所出怛特罗王吉祥时轮摄略》[11]《吉祥时轮根本经》[12]。其中第一个译名是根据经典的简称翻译,第二个经名是根据全称翻译,第三个名称根据经典的别称翻译。由于译名没有统一,对于学习查阅的人造成不小困扰,如果没有藏文辅助说明,一般都被认为三个不同经典。造成这种混乱局面的也不能归咎于翻译者,可能是由于经典在不同版本中采用不同经目所致。经过查阅,同一部经典在不同版本中采用不同名称的情况比较常见,这对查找参考的人造成很大干扰。需求研究者在引用经典文献内容和名称时,既要查考文献名称,也要阅读经典内容,后者尤其关重要。否则,人云亦云,容易造成以讹传讹。笔者将不同版本中的经名罗列并制作表格,以便读者查检阅读。


不同版本《甘珠尔》辑录《时轮摄略经》经名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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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轮摄略经》初译于11世纪, 13世纪再次进行校订。据后记记载:此经典由“克什米尔班智达索玛纳塔(ཁ་ཆེ་པཎྜིཏ་སོམནཱཐ།)和藏族译师卓格隆希绕扎[13](ལོ་ཙཱ་བ་འབྲོ་དགེ་སློང་ཤེས་རབ་གྲགས།11世纪初)审定;后来,在学识渊博的上师法王的敦促,以及萨迦本钦释迦桑布(དཔོན་ཆེན་ཤཱཀྱ་བཟང་པོ།1244-1270在任)的安排下,由大学者香顿多德贝(ཞང་སྟོན་མདོ་སྡེ་དཔལ།)与精通时轮经典的楚称达(དགེ་སློང་ཚུལ་ཁྲིམས་དར།)和精通梵文语法的匈顿·多吉坚参[14](དགེ་སློང་ཤོང་སྟོན་ལོ་ཚཱ་བ་རྡོ་རྗེ་རྒྱལ་མཚན།1240-?)译师,在吉祥萨迦寺祖拉康完成校订。”

译者卓格隆希绕扎,11世纪译师,出生地与具体生卒年代不祥。曾前往克什米尔、印度、尼泊尔等求学,除《时轮摄略经》外,还译有《时轮根本续中的灌顶概要》、《金刚藏注疏喜金刚续光说》等经典收编在《甘珠尔》和《丹珠尔》中。[15] 

三、《吉祥胜乐根本续》关于佛像量度论述及主要观点

(一)经典关于佛像量度论述

《吉祥胜乐根本续》དཔལ་བདེ་མཆོག་སྡོམ་པ་འབྱུང་བ་ཞེས་བྱ་བའི་རྒྱུད་ཀྱི་རྒྱལ་པོ་ཆེན་པོ།被列为密宗无上瑜伽部经典。在拉萨版《吉祥胜乐根本续》中关于佛像量度论述内容在第三十篇讲绘画等佛像量度的部分中,总共4页,大约2千字。译文如下:

“如实宣说绘画佛像的量度概念,秘密者之主请仔细听好。梵天绘画,身像的五分为莲坐;三段身躯以面为度,平均划分,面部量度为十二指;颈部量度位是四指;发厚、头部和两耳的量度都是四指;额头、嘴巴和鼻子三部分为面廓;眉间、上唇和眼宽为二指,长度都是四指,这个量度必须掌握。颈部宽度与两侧肩部量度相同;心间、肚脐与私密处等的量度均相等。两乳之间的量度与乳头到肩部量度相同。两个小臂的量度相同,两个上臂的量度也相同;大腿与小腿之间的量度为四指,膝关节的量度为四指,脚踵量度也为四指。[16]按十二等分量度绘画神像多余四指;台座量度为主体的八分,台座的九分,分别为二指,月轮之心,手执标示和法衣等,甚深金刚类的量度是十二分,低一等类型的画像的量度,则以美为准进行绘制。再说面度和手部的绘制,绘寂静像要减去二指,面部量度为一拓,手部画得要完美,绘画寂静像,所有肢体量度,要各减去二指。男性忿怒尊、女性忿怒尊、自在女、男性婆罗门、女性婆罗门吉杰玛等,属于威猛可怖类型,则要画成十等分量度的画像。绘制称心如意的画像,则要画成九等分的量度。坛城中的诸种尊神,要依次逐个地进行绘制;中央金刚之王画像量度是相同。下颌、颈部和小腿三个部位量度过长,是大的失误,导致画师名誉扫地,或被驱逐;鼻子、耳朵和手指三个部位的量度过短,也是大失误,画师的修行成就毁于一旦、福运衰竭;小腿、面部和面颊三个部位过粗,也是大失误,导致修行者与财富渐行渐远,甚至招来恶运;面颊、胸部和胸部两侧等三个部位过于凹陷,也是大失误,导致画师事业功亏一篑,灾祸连连;乳房、耳朵和额头三个部位歪斜,也是大失误,导致行者纷争不断,遭受刀兵之灾;大腿、胯部和胸椎三个部位画的不挺拔,也是大失误,会招致盗贼之难,引来杀身之祸;耳朵、嘴唇、鼻子和额头画得歪斜,或者眼睛不正,密咒师必将厄运缠身,性命不保;画像眼睛上翻、精气飘忽不定、身体与台座歪斜等,导致画师命运叵测,朝不保夕,一损俱损;绘画颈部、胸脯等身体各部量度不准的失误还有很多,数不胜数。若有眼睛歪斜,手印和手持标示错乱等失误者,遭受种种痛苦与烦恼,不可避免;还有其他失误,诸如背光、华盖和座垫过小、过窄等失误,导致画师亲离众叛、福禄俱衰、命寿折损。以上失误都是绘塑佛像的过程中经常出现的大失误,智者要细究明察。性情温和,知识渊博和通达一切,观察仪式注意细节,才能真正做到面面俱到,避免出现各种失误,绘出圆满完美的佛像。绘画静相,则显出寂静之貌;绘画怒相,则表露出忿怒可怖之相;绘画英勇相,则显示阳刚与傲骨铮铮;绘画阴柔之相,则显示妩媚动人之美。如此表现所绘之像,即便是刚刚入门的绘画者,也能很快掌握要领,挥洒自如,快速获得巨大成就。”[17]

从整篇《吉祥胜乐根本续》中看,论述绘画佛像概念内容部分所占篇幅不大,但是包括了佛像量度的基本内容和要点,指出佛像纵高横广、头部以及四肢五官等各部的量度,指出绘制不同类型画像时,要采用不同量度的要点,用相对多的篇幅,罗列了绘制佛像时容易出现的量度不准确各种错误及其危害。与前部《时轮摄略经》相比较,《吉祥胜乐根本续》中所关于佛像量度内容的论述更加详细。

(二)经典主张的理论观点:佛像纵广相称量度为120指,量度不准危害巨大

《吉祥胜乐根本续》主张佛像量度为120指,纵广相称。经典关于佛像量度的内容从字面上不难理解,但是按照字解释具体量度时比较难,为了准确起见,此处引用勉拉顿珠的对于《吉祥胜乐根本续》的解释,其内容大致概括如下:佛像量度纵高横广相同,均为120指;纵高量度,一面度为12指,头部为2面度(頂髻指至额中1面度,额中以下加颈部为1面度,共24指),胸膛、脐孔和私处各一面度(12×3=36),从阴根往下至膝盖为2面度(等于24指),膝盖3指,大腿与小腿之上和之下各加2指(共4指),大腿为2面度(计24指),脚板厚度4指,膝盖加1指。脚底至阴根下半身共60指,从阴根以上至顶頂髻顶端上半身共60指,相加为120指。”[18]

佛像横广量度;中间颈部为2面度,亦即,从中线至两侧腋窝12指,手臂量度为3特莫(量度单位,与协相同,为12指),上臂20指,小臂16指,手掌12指,总共60指。另一侧的量度与此相同,两侧相加得120指,这样才是纵广相称之像。[19]

以上是关于《吉祥胜乐根本续》关于120指佛像纵广相称论述的解读。关于这部分内容解读在其他藏文原创的工巧明理论著作中有很多。

《吉祥胜乐根本续》对于绘画和塑造佛像时出现的量度不准确失误而导致的危害也做了较大篇幅的论述。

(三)经典结构及主要内容

拉萨版《大藏经》中《吉祥胜乐根本续》共141面,每面7行,共计约8万字,全文共三十四篇。据载,这部经典是在金刚手菩萨请问下,由世尊宣说。第一篇是提问篇,记录了提问的内容。金刚手菩萨从众菩萨座席中站起,问世尊关于风、火、水、土、空等五大元素、人体本质、人体筋脉、五道、业缘、咒语、神明、灌顶、四大洲、绘制坛城、净地、规范师资质、预判死亡及其救赎方法与仪式,以及如何取悦神明等一系列问题。世尊对金刚手所提的问题一一作了解答,宣说了第二篇至三十四篇的内容。分别是:生起篇、圆满篇、四大五形六处神篇、月日秘诀篇、五道篇、脉轮篇、三昧耶符号篇、符号与处所篇、业缘篇、真言篇、真言念诵篇、胜乐生起次第篇、供养仪式篇、盛器篇、甘露五修篇、坛城画线篇、灌顶篇、死亡征兆判析与修行者破瓦的步骤篇、四时篇、行为篇、诸神开光篇、护摩篇、配药篇、摄生术篇、醉谜篇、集咒仪轨篇、护摩仪轨篇、真实篇、绘画身像篇、四瑜伽女与四轮以及菩提心升转篇、朵玛供养篇、依次区分篇。

从科学分类视角来看,整部文献所讨论的话题涉及的内容包括了物质本元、宇宙、生命、人体、神明、祭祀、养身、绘画人体艺术、真理,以及宗教等,内容极其庞大复杂。

(四)经典名称与翻译时间

《吉祥胜乐根本续》的名称,藏文中有多个名称,根据笔者统计,至少有四种,分别是:བདེ་མཆོག་སྡོམ་པ་འབྱུང་བའི་རྒྱུད།བདེ་མཆོག་འབྱུང་བའི་རྒྱུད།དཔལ་བདེ་མཆོག་སྡོམ་པ་འབྱུང་བ་ཞེས་བྱ་བའི་རྒྱུད་ཀྱི་རྒྱལ་པོ་ཆེན་པོ།རྒྱུད་ཀྱི་རྒྱལ་པོ་སྡོམ་པ་འབྱུང་བ།[20]sri-samvarodaya-tantrarajasyanama[21]。汉文也有多种译法,至少有四个:《胜乐根本续》[22]、《胜乐东穷举》[23]、《胜乐总目》[24]、《续部大教王律仪三十论》[25]、《吉祥律仪源续》[26]等。其中,第一个《胜乐东穷举》,采用了意译加音译的方法,胜乐是意译,“东穷举”是藏语音译,与胜乐同意,因此这个译名有点重复;第二个《胜乐总目》是意译,前两个翻译突出了经典名称中主题胜乐,但是,也缺失了原文中密续、经、王等的概念和信息。第三个《续部大教王律仪三十论》是根据藏文རྒྱུད་ཀྱི་རྒྱལ་པོ་སྡོམ་པ་་འབྱུང་བའི་རིམ་པར་ཕྱེ་བ་སུམ་ཅུ་པ།翻译,这不是经典名称,而是这部经典第三十章的章节名称;因此,也不能成为经典的名称。第四个《吉祥律仪源续》将主题词སྡོམ་པ།理解为律仪,而此处སྡོམ་པ།是指་འཁོར་ལོ་སྡོམ་པ།[27]就是胜乐金刚,而不是律仪,原文理解错误。另外李南翻译成《胜乐根本续》[28]。本文采用《吉祥胜乐根本续》新译名称。

 

不同版本《甘珠尔》中辑录《吉祥胜乐根本续》经名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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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胜乐根本续》11世纪左右翻译,是印度佛学大师和藏族翻译师合作翻译。据后记记载:

“印度佛协大师利他无边(རྒྱ་གར་གྱི་མཁན་པོ་གཞན་ལ་ཕན་པ་མཐའ་ཡས་དང་།)和藏族翻译师居班德墨兰扎(བོད་ཀྱི་ལོ་ཙ་བ་རྒྱུས་བན་དེ་སྨོན་ལམ་གྲགས།)翻译和审定。后经过著名藏族译师贵•循努拜(1392-1481)校订。”[29]

译者居班德墨兰扎,又称居墨兰扎,是活跃于11世纪中期的一名藏族译师,精通梵文,曾去印度、尼泊尔和克什米尔等地。[30] 

四、《时轮摄略经》的时轮派与《吉祥胜乐根本续》的胜乐派的理论学说的影响

主张佛像量度125指纵广相称时轮派和主张佛像量度为120指纵广相称的胜乐派,对尤其对藏传佛教艺术佛像绘画和雕塑艺术理论的形成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佛教艺术自7世纪以后,随着佛教传入西藏,通过考古发现和文献梳理表明,西藏佛教艺术到12世纪前后,依然没有摆脱域外风格的影响。大约13世纪前后,被称为三经一疏等工的巧明个四部经典被翻译成藏文,14世纪四部经典被编入了布顿大师编纂首部藏文大藏经中。14世纪中期开始,西藏出现了论述佛像量度理论的工巧明藏文原创著作,标志着佛教艺术的著作的本土化。15世纪以后,涌现一批论述工巧明和佛教造像量度的藏文原创理论著作,这些理论著作中对于都引用了《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关于佛像量度125指和120指的理论学说。

藏文原创工巧明经典《如来身量明晰宝论》[31]是佛教艺术本土化过程重要的著作之一。其作者是著名藏族学者、艺术家勉拉顿珠,他出生于山南洛扎地方,精通绘画和塑造佛像,1447年他亲自参加了后藏著名寺院扎什伦布寺的修建工程,相传寺院中许多塑像和壁画出自这位大师之手。他创立了西藏绘画流派勉唐派[32],实现了西藏绘画风格从域外向本土的转变。他的佛像量度的理论对于西藏佛教艺术产生重要影响,他对西藏当时流行的关于佛像量度的理论各家著作及其观点进行评论,对其中一些著作关于佛像量度的错误观点进行了严厉批评。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引述了《时轮摄略经》和《吉祥胜乐根本续》经典中关于造像量度论述的内容。他的著作中125指佛像量度与120指佛像量度的学说,分别依据《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33]两部经典的思想而创立。在论及绘塑不符合佛像量度佛像的罪过时,勉拉顿珠全文引用了《吉祥胜乐根本续》中相关论述内容。[34]勉拉顿珠精通绘画和雕塑造两种工巧明技艺,而又在佛像量度等工巧明理论方面的造诣很深。他对时轮派经典和胜乐派经典的理论观点吸收和借鉴,对于藏传佛教佛像绘造艺术理论的形成产生了重要的作用。

后来,仁钦珠确(具体年代不详,大约17世纪?)在他的著作《藏传绘画量度及符号象征智者口述》评价勉拉顿珠时指出:

“在本土绘画风格出现之前,西藏独行尼泊尔风格,后来勉拉顿珠出生在洛扎门塘地方,恰逢此地发现朱砂矿,后来由于妻子缘故,勉拉顿珠背井离乡,前往后藏,拜多巴扎西杰波为师学习绘画。他前世出生自汉地,具有忆起前世观瞻过内地绢画情景等超能智慧,后来他以时轮和胜乐经典中关于佛像量度的学说为理论基础,确定了分类量度,他创立了自己的绘画流派,并被称勉塘与钦莫画派。另有一位叫做钦孜钦莫的画家,出生在贡嘎岗朵地方,他在绘画艺术风格上独辟蹊径创立了钦孜画派。以上二种画派及二位开山祖师在西藏久负盛名,如日中天,他们毕生致力于佛像绘造事业,无疑是佛陀的真正化身。”[35]

仁钦珠确的高度评价了勉拉顿珠在佛教绘画艺术方面的成就和对于佛教绘画本土化过程中作用。也明确指了《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中关于125指佛像和120指佛像量度的理论学说,对于勉拉顿珠创立的画派以及他的著作产生的影响。

《金刚乘圆觉大手印常用明处大宝典大日明镜》,རྡོ་རྗེ་ཐེག་པ་ཡང་དག་པར་རྫོགས་པའི་ཕྱག་རྒྱ་ཆེན་པོའི་ཉེ་བར་སྤྱོད་པའི་གནས་དང་སྤྱོད་གསལ་བར་བྱེད་པ་ཉི་མ་ཆེན་པོའི་མེ་ལོང་བཞུགས་སོ།།)简称《大日明镜》,这是另一部重要工巧明原创著作,也是西藏绘画流派中嘎玛嘎赤画派的不二理论经典。作者弥觉多吉(1507-1554,ཀརྨ་པ་མི་སྐྱོད་རྡོ་རྗེ།)是一位藏族绘画历史上的重要人物,出生西藏东部,后被认定为七世噶玛巴的转世灵童,学富三藏五明,精通工巧明。弥觉多吉在《大日明镜》中论及藏族绘画中佛像量度理论来源和具体实践步骤时指出:

“佛像量度的来源,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来自时轮经,二是来自胜乐根本续,三是来自于舍利弗问经(ཤཱ་རིའི་་བུས་ཞུས་པའི་ཐིག)。”[36]

与勉拉顿珠一样,弥觉多吉在自己的著作也引用了《时轮摄略经》与《吉祥胜乐根本续》两部著作中关于佛像量度论述原文内容,并逐句加以解释。与勉拉顿珠不同的是弥觉多吉还指出,《舍利弗问经》也是佛教量度理论的来源之一,并引用了《舍利弗问经》中关于佛像量度的一段论述。弥觉多吉指出:

“相传,世尊在三十三天时舍利弗请问的经部要义集的这部典,曾被大多数早期的藏族学者公认为是一部标准梵文译典,但是到后来垂康巴[37](ཁྲུས་ཁང་པ། )等学者指出这部经定中有许多瑕疵,并对此加以批评,他们说这部经不是一个准确可靠的量度经典。他们讨论的焦点是:垂康巴认为舍利弗问经所说立式佛像纵高量度为九面度,而横广为十面度,其纵高横广的量度不相称,这个量度与时轮和胜乐的立场观点不相符”[38]。

弥觉多吉认为,“这(舍利弗问经指出的观点)不是错误,只是计算量度的方法不同而已”。从弥觉多吉的著作中我们可以看出,15世纪前后,垂康巴和勉拉顿珠等藏族本土学者开始质疑在西藏流传多年的论述造像量度的工巧明论著舍利佛问经,认为经典所论述的佛像量度内容有瑕疵,经典所论述的佛像量度不够准确。弥觉多吉在对其进行辩解,他认为舍利弗问经所论佛像量度并没有错误,只是计算方法不同罢了。从弥觉多吉的论述中看,早期藏族学者将造像量度经典舍利佛问经作为权威著作而遵从,但后来,舍利佛问经等一些流传多年的造像量度经典的权威性一度遭到质疑,甚至遭到了藏族学者严厉批评。而与《舍利弗问经》的境遇不同的是《时轮摄略经》和《吉祥胜乐根本续》及其关于佛像量度理论学说,似乎从此开始流行,被广泛引用,经典的地位也与论述造像量佛度的工巧明经典相提并论。

17世纪末成书的《白琉璃·除锈》(བསྟན་བཅོས་བེེ་ཌཱུ་རྱ་དཀར་པོ་ལས་དྲིས་ལན་འཁྲུལ་སྣང་གཡའ་སེལ་དོན་གྱི་བཞིན་རས་སྟོན་བྱེད་ལས་བཟོ་ཡི་སྐོར་བཞུགས་སོ།།)是另一部重要的藏文工巧明著作。作者第斯桑结加措(1653-1705)博学多闻,精通天文历算、医学以及工巧明等。《白琉璃·除锈》内容包括“历算答问二百零八问、藏族十明学科的历史、藏文书法字体、佛像量度以及藏族歌舞赏析等。[39]在《白琉璃·除锈》中,第斯桑结加措把会塑佛像的量度划分为八大类型。谈到第一大类佛像量度时作者指出:

“第一大量度为诸佛量度,纵高度与横广量度相等,均为120指,为贤劫千佛、三十五佛、无量光佛等五方佛、普贤、金刚勇识、无量寿佛等诸佛量度。”[40]

他还认为,“塑像与画像不同,多5指,即绘像 120指,塑像 125指。以释迦牟尼佛为例,根据《吉祥胜乐根本续》和《时轮摄略经》对立像和坐像的量度进行了详细的阐释。[41]第司桑结加措的观点与上述两位学者不同,他认为,125指与120指的量度都是同一个类型的佛像连量度,在作平面画像时按照120指绘制,而作立体塑像按照125指塑造。但是,第司桑杰嘉措明确指出了,佛像量度125指是源自时轮派,佛像量度120指是源自胜乐派。 

从上述15世纪到17世纪的藏文原创工巧明重要著作中可以看出,《吉祥胜乐根本续》和《时轮摄略经》的关于佛像量度论述以及主要观点的对于西藏绘画和造像艺术理论产生的影响之是巨大。两部经典虽然没有被列入藏文工巧明经典的分类中,但是,纵观西藏佛教艺术史,两部经典关于佛像量度理论学说的影响和地位,一点不亚于被誉为“三经一疏”的四部工巧明经典,甚至比四部工巧明经典的影响还要深远。

 

注释

[1][2]勉拉顿珠主著:《如来身量明晰宝论》(བདེ་བར་གཤེགས་པའི་སྐུ་གཟུགས་ཀྱི་ཚད་ཀྱི་རབ་ཏུ་བྱེད་པ་ཡིད་བཞིན་ནོར་བུ།),引自噶钦洛桑彭措:《藏传佛教唐卡绘画明鉴》,民族出版社,1993年8月,第16页。

[3]藏文原文:“རྒྱལ་བའི་བདག་པོའི་གཙུག་ཏོར་ནས་ནི་མཛོད་སྤུའི་དབུས་སུ་ཕྱེད་དང་བཅས་པའི་ཉི་མའི་སོར་དུ་འགྱུར།།དེ་ནས་མགྲིན་པའི་ཆུ་སྐྱེས་དེ་བཞིན་སྙིང་ག་དང་ནི་དེ་ནས་ལྟེ་གསང་ཆུ་སྐྱེས་དེ་བཞིན་ནོ།།ཞབས་ཀྱི་མཐིལ་དང་རྗེ་ངར་བརླ་དང་དཔྱི་ཡང་མ་ནུ་དེ་ཉིད་དེ་ཉིད་རིག་བྱེད་རྣམས་ཀྱིས་ཏེ།།བྲང་ཕྱེད་ཕྱེད་བཅས་ཉི་མའི་རང་དཔུང་དཔུང་ལག་རྣམས་ནི་མཁའ་མིག་རྒྱལ་པོ་ཉི་མའི་ཚད་ཀྱིས་སོ།།ཉི་ཤུ་རྩ་ལྔ་ལྷག་པའི་བརྒྱ་ཕྲག་གང་ཞིག་དུས་དང་དགུ་ཡི་མི་རྣམས་ཀྱི་ནི་འཇིག་རྟེན་ཚད།།རིག་བྱེད་ཕྱེད་དང་བཅས་པའི་བཞི་དང་ཆུ་གཏེར་ཆུ་གཏེར་ཕྱེད་དང་བཅས་པའི་རིག་བྱེད་རིག་བྱེད་ཀྱི།།གཙུག་ཏོར་མགོ་བོའི་འོག་ཏུ་འགྱུར་ཏེ་རྒྱལ་བའི་བདག་པོའི་དཔལ་ལྡན་དཔྲལ་བ་དག་དང་ཤངས་དང་ནི།།ཤངས་ཀྱི་འོག་ཏུ་ཀོ་ཀོའི་མཐའ་དང་དེ་ནས་མགྲིན་པ་དག་སྟེ་མགྲིན་པ་རྩ་བའི་ཆུ་སྐྱེས་དབུས།།དེ་ནས་སྙིང་ག་ལྟེ་བར་གསང་བར་མི་ཡི་བདག་པོ་ཕྱེད་བཅས་ཉི་མ་རྣམས་ཀྱི་རིམ་པས་སོ།།གསང་བའི་ཆུ་སྐྱེས་ལྟེ་བའི་རྩ་བར་རྡོ་རྗེ་དག་ཀྱང་ཐུབ་པ་ཡི་ནི་སྟེང་གི་གཙུག་ཏོར་ཉིད།།”引自卓尼版《甘珠尔》第11函,第96-97页。

[4]按每拓分成十二指半计算,頂髻四指,下至发际四指半,白毫和鼻子各四指,下颌四指半,颈部四指,心间、肚脐和私处各算一协;以上共六十二指半。胯骨和膝关节均为四指,大腿和小腿均为两面度,脚厚为四指半,以上共六十二指半;(佛像)纵高一百二十五指。(佛像)横广量度为;胸部两协,上臂二十指,小臂十六指,从中指尖至掌心十二指,肘关节和手腕关节各一指;总计一百二十五指,(高与宽)呈四方形,脚掌长十四指。”引自门拉顿珠、杜马•丹增彭措著,罗秉芬译著《西藏佛教彩绘彩塑艺术:如来佛身量的析宝论、彩绘工序明鉴》: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60页。

[5]卓尼版《甘珠尔》第11函,第1-97页。

[6]张怡荪编:《藏汉大辞典》,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12月,第1268页。

[7]东噶•洛桑赤列编纂:《东噶藏学大辞典》,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2年4月,第1082页。

[8]多吉才仁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djcrs。

[9]两部经典在不同版《甘珠尔》收编在不同的卷本之中,本文参考卓尼版。

[10][11]张怡荪编:《藏汉大辞典》,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12月,第1270页。

[12]门拉顿珠、杜马丹增彭措著,罗秉芬译注:《西藏佛教彩绘彩塑艺术》,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60页。

[13]旺堆次仁等:《藏族翻历史及历代译师传略明鉴》,北京:民族出版社,第263-264页。

[14]匈敦•多吉坚参,藏族著名的翻译师,简称匈敦译师,生活在13世纪,得到八思巴资助和启用,曾去尼泊尔游学,主修声明学,后住萨迦寺,翻译过《吉祥时轮根本》《如意宝树》《诗镜论》《释迦百赞》等著名作品。

[15]旺堆次仁等:《藏族翻历史及历代译师传略明鉴》,北京:民族出版社,第263-264页。

[16]拉萨版《甘珠尔》,木刻版,拉萨,第81函,第123-127页。བདེ་མཆོག་སྡོམ་པ་འབྱུང་བ།  དཔལ་བདེ་མཆོག་འབྱུང་བ་ཞེས་བྱ་བའི་རྒྱུད་ཀྱི་རྒྱལ་པོ་ཆེན་པོ།བཀའ་འགྱུར།་ལྷ་ས།རྒྱུད།ག། ཤོག་ངོས123ནས127བར།原文如下“ཞལ་ནི་བཅུ་གཉིས་ཆ་ཡིན་ནོ།།མགྲིན་པ་སོར་ནི་བཞི་པ་སྟེ། །མཁས་པས་སྐྲ་མཚམས་དབུས་དང་ནི།།སྙན་གཉིས་ལ་ཡང་དེ་ཉིད་སྦྱར། །དཔྲལ་བ་ཞལ་དང་ཤངས་ཀྱི་ཚད།།ཆ་གསུམ་ཞལ་གྱི་དཀྱིལ་འཁོར་རོ། །སྨིན་མའི་དབུས་དང་ཞལ་གྱི་སྟེང་།སྤྱན་ནི་ཞེང་ཡང་སོར་གཉིས་སོ། །དེ་དག་དཀྱུས་ནི་སོར་བཞི་ཡི། །ཚད་ཉིད་དུ་ནི་ཤེས་པར་བྱ༑།མགྲིན་པའི་རྩ་བའི་དབུས་ཀྱི་ཚད། །དཔུང་པ་གཉིས་ཀྱིའང་ཆ་ཡིན་ནོ།།ཐམས་ཅད་དུ་ནི་ཐུགས་ཀ་དང་། །ལྟེ་བའི་གནས་ཀྱི་ཚད་གཅིག་གོ།།ནུ་མའི་བར་གྱི་ཚད་ཀྱིས་ནི། །ནུ་མ་དཔུང་པའི་བར་གྱི་ཚད།།ལག་ངར་གཉིས་ཀྱི་ཚད་ཀྱིས་ནི། །དཔུང་པ་གཉིས་ཀྱིའང་ཚད་དེ་ཉིད།།བརླ་དང་བྱིན་པའི་མཚམས་སུ་ནི། །སོར་བཞི་པ་དང་ཡང་དག་ལྡན།།པུས་མོའི་ལྷ་ང་སོར་བཞིའི་ཚད༑ །ཞབས་ཀྱི་བོལ་གྱིའང་དེ་ཉིད་དོ།།ཆ་ནི་བཅུ་གཉིས་ཚད་ཀྱིས་ནི། །ལྷ་ཡི་སྐུ་གཟུགས་བྲི་བར་བྱ། །

[17][18][19]根据勉拉顿珠著,笔者翻译《如来佛身量的析宝论》内容整理翻译。噶庆洛桑彭措著《藏传佛教唐卡绘画明鉴》,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第16-17页。

[20]门拉顿珠、杜马•丹增彭措著,罗秉芬译注:《西藏佛教彩绘彩塑艺术:如来身量的析宝论、彩绘工序明鉴》,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3页。

[21]木刻板,《甘珠尔》拉萨版,第 81函,第5 – 146页,བཀའ་འགྱུར། ལྷ་ས་་དཔར་མ།རྒྱུད། ཤོག་ངོས་༥ནས་༡༤༦བར།དཔལ་བདེ་མཆོག་འབྱུང་བ་ཞེས་བྱ་བའི་རྒྱུད་ཀྱི་རྒྱལ་པོ་ཆེན་པོ།

[22]李南:《胜乐根本续》及其注疏研究(2012-08-083)http://blog.sina.com.cn/yuanshu223717356。

[23][24]丹巴饶丹著、阿旺晋美译:《西藏绘画》,中国藏学出版社,1996年5月,第94页。

[25]门拉顿珠、杜马•丹增彭措著,罗秉芬译注:《西藏佛教彩绘彩塑艺术:如来身量的析宝论、彩绘工序明鉴》,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62页。

[26]同上书,第160页。

[27]འཁོར་ལོ་སྡོམ་པ།བདེ་མཆོག总摄轮,胜乐,无上密乘本尊泗鲁迦的异名”。引自张怡荪编:《藏汉大辞典》,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12月,第319页,“འཁོར་ལོ་སྡོམ་པ།བདེ་མཆོག总摄轮,胜乐,无上密乘本尊泗鲁迦的异名”。

[28]李南:《〈胜乐轮经〉及其注疏解读》,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第218~219页。

[29]后记藏文辑录:རྒྱ་གར་གྱི་མཁན་པོ་གཞན་ལ་ཕན་པ་མཐའ་ཡས་དང་། བོད་ཀྱི་ལོ་ཙ་བ་རྒྱུས་བན་དེ་སྨོན་ལམ་གྲགས་ཀྱིས་བསྒྱུར་ཅིང་ཞུས་ཏེ་གཏན་ལ་ཕབ་པའོ༎སྡེ་དགེ་པར་མ་ལྟར་ན།སླར་ཡང་ཡོངས་སུ་རྫོགས་པའི་པཎཌྷི་ཏ་ཆེན་པོ་ཤྲཱི་བ་ན་རཏྣའི་རྒྱ་དཔེ་ལ་གཏུག་ནས་ལོ་ཙྪ་བ་གཞོན་ནུ་དཔལ་གྱིས་ཀྱང་ཞུས་སོ།ཞེས་ཀྱང་བཀོད་ཡོད།

 [30]旺堆次仁等著,《藏族翻历史及历代译师传略明鉴》,北京:民族出版社,第215页。

[31]勉拉顿珠著作(《如来身量明晰宝论》(བདེ་བར་གཤེགས་པའི་སྐུ་གཟུགས་ཀྱི་ཚད་ཀྱི་་རབ་ཏུ་བྱེད་པ་ཡིད་བཞིན་ནོར་བུ།),成书于15世纪三十、四十年代。

[32]仁钦珠确著《佛像概论妙善心要注疏大日愿乐》引自《藏传绘画量度及符号象征智者口述》内部参考,第8-9页。རིན་ཆེན་གྲུབ་མཆོག་གིས་མཛད། སྐུ་གཟུགས་ཀྱི་མཚན་ཉིད་རྣམ་པར་བཞག་པ་དགེ་ལེགས་སྙིང་པོའི་རྣམ་འགྲེལ་ཉི་མ་ཆེན་པོའི་འདོད་བདེ་ཞེས་བྱ་བ་བཞུགས་སོ།། བོད་བརྒྱུད་རི་མོའི་ཐིག་རྩ་དང་མཚོན་དོན་མཁས་པའི་ཞལ་རྒྱུན།  ནང་ཁུལ་དཔྱད་གཞི།

[33]勉拉顿珠主著:《如来身量明晰宝论》(བདེ་བར་གཤེགས་པའི་སྐུ་གཟུགས་ཀྱི་་ཚད་ཀྱི་་རབ་ཏུ་བྱེད་པ་ཡིད་བཞིན་ནོར་བུ།)出自噶钦洛桑彭措:《藏传佛教唐卡绘画明鉴》,民族出版社,1993年8月,第16页。

[34]根据勉拉顿珠著、笔者译《如来佛身量的析宝论》内容整理翻译。噶庆洛桑彭措著《藏传佛教唐卡绘画明鉴》,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第15-16页。

[35]仁钦珠确:《佛像概论妙善心要注疏大日愿乐》引自《藏传绘画量度及符号象征智者口述》内部参考,第8-9页。རིན་ཆེན་གྲུབ་མཆོག་གིས་མཛད། སྐུ་གཟུགས་ཀྱི་མཚན་ཉིད་རྣམ་པར་བཞག་པ་དགེ་ལེགས་སྙིང་པོའི་རྣམ་འགྲེལ་ཉི་མ་ཆེན་པོའི་འདོད་བདེ་ཞེས་བྱ་བ་བཞུགས་སོ།། བོད་བརྒྱུད་རི་མོའི་ཐིག་རྩ་དང་མཚོན་དོན་མཁས་པའི་ཞལ་རྒྱུན།  ནང་ཁུལ་དཔྱད་གཞི།

[36]嘎玛德勒编著:《嘎玛嘎赤唐卡画册》,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4年12月,第156页。

[37]又名垂康译师、垂康巴索南仁钦(1424-1482),15世纪的著名学者、翻译家。ཁྲུས་ཁང་ལོ་ཙཱ་བ།  ཁྲིམས་ཁང་ལོ་ཙཱ་བ་ཡང་ཟེར། མཚན་ངོས་ཁྲིམས་ཁང་པ་བསོད་ནམས་རིན་ཆེན།引自东噶•洛桑赤列编纂:《东噶藏学大辞典》,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2年4月,第407-408页。

[38]嘎玛德勒编著:《嘎玛嘎赤唐卡画册》,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14年12月,第160页。

[39]东噶•洛桑赤列编纂:《东噶藏学大辞典》,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2年4月,第.1185页。

[40][41]熊文彬、一西平措:《白琉璃·造像量度画本》中国藏学2010年第1期增刊 (总第 90 期),第32-45页。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西部项目《藏传佛教造像量度理论与实践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作者当增扎西,原刊《西藏艺术研究》2018年第3期,第36-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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